<哭泣的騙局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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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!

錐心的痛!

涔涔濃稠的鮮血如噴泉般自裂開的創傷噴灑而出,瞪大的空洞眼眸死盯著眼前熟悉的臉龐,恐懼籠罩著因受傷而變得虛弱,緩緩往後倒下的身軀。

媽媽!

像水般透明、液態狀的……媽媽?

「沒可能……」吐出苦澀的嗓音,那張溫柔的臉再度映入愛德的眼簾。

即使不肯相信,事實卻擺在眼前!

「怎麼會……」殘存的機械鎧才要勉強舉起,鋼片如飛絮緩緩散落。

自從得知人體鍊成不能夠鍊成媽媽,得到了懲罰以後,他連想都不敢想!

然而,一步一步逼近的,那的確是媽媽的臉,是他所製造出來的媽媽的臉!

耳畔突然迴盪著拉斯的責難:

你們知道人造人是怎麼做出來的嗎?

像你們這些無聊的人隨自己的喜好進行人體鍊成,結果產生的是……

沒有靈魂只有被賦於肉體和精神的廢物!

 

不是的!

我不是無聊的人!

我只是、我只是……想跟媽媽一起生活!

還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明白「不會回來」和「不能回來」的分別,他們緊抱著媽媽,怎樣也不肯放開。

然而,你不肯放手又怎麼樣?

被帶走的,無論你的臂膀多麼地用力抱緊,終歸要被帶走。

不能留的,無論你如何歇斯底里地呼喚,終歸不能留。

罪孽。

只因不懂忘卻失去的、不懂珍惜現有的……

看吧!勉強得來的結果,是失去現存的所有!

 


帶著慵懶的眸光俯視虛弱地躺在腳跟旁的十五歲男孩,司羅斯晶瑩剔透的身軀回復屬於人的虛擬形態,「這麼快就不能動了……」

金色的瞳孔隨著司羅斯蹲下身、湊近他而放大,擱在身側的健全的手在血泊中不自覺地收緊,試圖從剛好摸到的破碎鐵片中尋找依靠和勇氣。

艾爾、艾爾方斯!

一切是我的錯

一切要結束了嗎?

刺痛,一股溫熱自指縫間滲出,暖和了鐵片的溫度,卻也淹沒了畫在上方早已破損的圖案。

直到異常柔軟的手撫上他的臉,他輕輕地喚著,「媽媽……」

下不了手,因為這是最疼愛他們兩兄弟的媽媽。

下不了手,因為這是他們的罪!

「……」正要化成液態、來到微微震顫的唇上的手突然僵住,司羅斯懊惱地蹙起眉。

媽媽……

似是遙遠的呼喚,卻近在耳邊,似是深埋在意識中的臉龐,卻近在眼前。

片刻,她輕撫有著驚愕的臉龐,白晢的指在觸及金絲髮絲時染上斑斑豔紅,

 

媽媽的靈魂要用什麼來交換?

刺眼的紅滴下

作為牽引靈魂的信息!

 

她沒料到帶著一股刺熱的血紅滲入指掌,似是燃燒般的痛楚迅速漫延,甚至佔據全身,同時不同的畫面以快速搜畫的方式劃過眼前──

兩個小男孩撲入她的懷內,只看到纏著腰的圍巾已被沾濕。

 

「媽媽,溫莉的爸爸媽媽不能回來了。」

因為他們死了

「死亡好可怕,媽媽!

媽媽妳不會死的,對不對?幸好妳不像溫莉的父母,沒有參與戰爭,那就不會死了!」

 

顫抖的雙手縮回,緊揪著胸口,「這到底是什麼……」

 

「爸爸留下來的錢還沒有用過,就靠著這筆錢,你們好好地生活……」這是她的聲音,似是遺囑一般地,吩咐著眼前一對年幼的兄弟。「妳就鍊成點什麼給我吧,愛德。」

 

愛德、華!

 

然後就是兄弟的呼喚,「艾爾,我們把媽媽變回原樣吧!」

思念的呼喚,決心的呼喚!

 

艾爾、方斯!

記憶如泉湧,

這是她的記憶嗎?

不!

那是

她的兒子們的記憶!

雙腿遽然無力地跪下。

 

「要是我和艾爾可以重新和媽媽快樂地生活……

媽媽一定也會很高興吧!」

媽媽是多麼疼愛我們,她一定跟他們一樣,不捨得,卻又無能為力。

 

「對不起,媽媽……」愛德斂起緩緩失去焦距的眼眸,唇角漸漸勾起孤度,「我們錯了。」

他一直這麼地自以為是,到後來他才發現,可以用來交換媽媽的靈魂的東西根本不存在。

 

靈魂無價嗎?

嘿……

 

破碎的聲音、苦澀的笑容,讓她抱住渾身顫抖的身軀,她想起來了,「愛德……艾爾……」

他的兒子們!

耳畔猶有著兒子們不捨的叫喊,年紀還小的他們沒有哭泣……

然而,眼前經靂鉅變的臉已佈滿潤濕,「媽媽,請妳原諒我們……艾爾他已經……」

他們已付出代價,一切要完結了嗎?

緊握著薄薄的鐵片,那是他的弟弟艾爾方斯。

「愛德華!」不管戰鬥中的同伴不斷地提醒她保持清醒,緊擁著漸漸失溫的身軀,司羅斯無法從記憶中抽離過來,不,應該說,她想起來了,是什麼造成了今日的她!

雖然只有血肉和精神,可是她特異的體內還有著兒子們的……

血!

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渴望和思念的血!

這個衝擊讓她受不住地嘶啞地尖叫,由始至終,她恨的竟然是這種令人痛心的思念!

她應該恨嗎?

她的兒子們……

他們有錯嗎?

「媽媽……求妳原諒……我們把妳造出來……讓妳痛苦……」

綻開虛弱無力的笑意,乾澀的喉嚨再也無力發不出聲音,耳畔傳來弟弟艾爾方斯的呼喚,只見打鬥中的鍊成陣發出的強光一閃,黑暗就在瞬間襲上了愛德華.艾爾利克。

 


「哥哥!」

「艾爾,是你嗎?你在哪裡?」這裡好黑暗,弟弟,他唯一的弟弟在哪裡?

「哥哥!」

輕飄飄的身體倏然傳來沉重而痠痛的感覺,愛德華緩睜開眼,艾爾方斯的臉就形成了大特寫,把他嚇了一跳,「艾爾!把臉靠這麼近,想嚇死人嗎?」

「太好了,哥哥終於醒來了!」艾爾方斯哭得紅腫的眼眸眨動著,細小的身子把正要坐起來的愛德華壓回床上。

艾爾?艾爾的身體……

他下意識舉起右手,猛然瞪大金眸,「我的手!」

「哥哥?怎麼了?」

「是嗎?死了就變回原狀了?」愛德華微微一笑,抱緊了懷中的弟弟。

好了,終於可以抱緊弟弟。

他幾乎忘記了,到底兩兄弟已有多久沒有如此擁抱起來?

「什麼死了就變回原狀!?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的!?」門縫打開,露出一張女孩子的臉。

「溫莉!?」不對勁!愛德猛然打量四周的環境。

這裡不是天堂,也不是贖罪的地獄,而是洛古威爾家!?

「艾爾方斯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!?」

「進行人體鍊成是個禁忌,你們的老師沒有警告過你們嗎?」淡然的聲線從溫莉細小的身軀後方傳進愛德華的耳內,他先是一驚,緊握雙拳。

隨著門板的趟開,他看清身穿軍服的人,那張臉他竟然不感到陌生,黑漆如深潭般的眼眸被壓在緊蹙的眉下,與白晢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,雖以劉海輕輕地遮掩著,仍不減它銳利的鋒芒。

「哥哥,這位是救了我們的……」艾爾才要開口介紹,軍人卻踏前一步,從懷中掏出一隻懷表。

有著特殊意義和力量的銀懷表在半空中晃呀晃,彷彿在綻放著耀目的光芒,軍人的唇瓣咧開優美的孤度。

愛德和他異口同聲地說,「國家鍊金術師!」

 

焰之鍊金術師!

 

艾爾欣喜地解釋著,「就是在閃光過後,哥哥昏迷的同時,他衝進來把我們給抱出屋裡去。」

「臭大佐!」他扯高聲線,朝來人道。「就是你!經常利用別人,然後一臉的悻悻然不當一回事!」

「喔?」軍人錯愕地收起懷表,「原來你這麼了解我嗎?」

真好,原來眼前的死小孩是他的粉絲……

「哥哥?」艾爾發現兩人好像很念熟,覺得很奇怪,而且……

哥哥竟然臉紅!?

「還沒自我介紹,我是羅伊.穆斯唐,軍階『中佐』,可是距離大佐不遠矣。」羅伊還特地把外衣拿下,指著肩膀上代表軍階的肩章。

「臭中佐!」稍稍冷靜下來的愛德華還沒想清楚,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?

所有的事情都改變了……

還是那只是個

夢!?

想著,愛德華失神似的定住了眸光。

媽媽……

他們沒有鍊成媽媽……

什麼也沒有發生!?

「那麼,中佐來這樣幹什麼?」他不禁詢問道。

「在不經意間看到你們寄出的信,你們的父親霍恩.海姆,軍方也在到處找尋他。」展示無意中收到的信件,羅伊輕瞄著那雙倔強的金眸。

「嗯?」愛德華感到疑惑,他還以為大佐……不!中佐是來找洛古威爾家的。

「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習鍊金術?」羅伊從沒見過這樣強烈的鍊成反應,人體鍊成嗎?有勇氣去實行,這兩個小子還挺不賴的。

「差不多十歲吧!」愛德華順口回答。

「那麼……痊癒後來中央來找我吧!應該能夠成為不錯的國家鍊金術師呢!」

「我才不要當軍犬!」他激動地拿起花瓶擲向剛要轉身的羅伊,瞬即傳來吃痛的呼叫!「無能大佐!」

 

無能!?

 

「你說什麼!?」捂著被砸痛的後腦,想發飆的羅伊兩指快要磨擦起來,就被一把嚴厲且帶著警告的溫婉聲音給阻止。

「穆斯唐中佐!」霍克艾少尉瞇起眼,直盯著自己的上級看。

「謝謝你們救了這兩個孩子,天已經黑了,你們就多留一天吧!」溫莉的婆婆雖然不喜歡軍人,但無可否認的,如果沒有這兩個人,這兩個孩子可能已經……

「不了,我們還有工作。」回復認真表情的羅伊將雙手插進褲袋裡,帶笑的黑眸凝視著站在床邊的溫莉。「我在中央等你們。」

溫莉怔呆片刻,也看到霍克艾朝她微微一笑。

「我才不要去!」不管身體累得痠痛,愛德華不憤氣地支起身,怒瞪著那頎長的背影。

「是嗎?想不到霍恩.海姆的兒子是這麼膽小,不過也是呢!國家鍊金術師的考試,小不點又怎可能合格。」羅伊半瞇的眼眸帶點邪氣的戲謔,令他的副官霍克艾少尉不禁蹙眉。

「誰說我是小不點超級矮個子!無能大佐!」手舞足蹈的愛德華被弟弟抓住不放。

「哥哥,沒人這麼說你……」真是丟臉啊!艾爾反反白眼。

假如

那只是夢,是妳給我的警示嗎?

媽媽?

那麼

請妳放心好了,

我會珍惜眼前的一切……

愛德使盡力氣,緊緊地與艾爾抱在一起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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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後記

  這個名字改得不錯吧!?XD到最後,還是要讓麗莎露個臉。

  這是惡搞文,可是我說出來就會有心理準備了!呵呵∼(閃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罌  」